2010年5月29日 星期六

探涉營之夜

何燾從大家洗完澡後就拿了吉他在彈
先是在營本部,接著氣氛越來越熱,人越來越多

我們索性往教室走廊延伸往草地的階梯一坐

這兒沒有酒,沒有營火
只有一陣又一陣的歌聲
還有月亮和星星凝視我們的眼神


從女孩的眼神、怎麼走…到優客李林和周華健
還有陳建年、順子、錦繡二重唱……
夜很深很深,但是唱歌的人們怎麼也不想睡

我發現何燾很會唱趙傳的歌
然後另一件高興的事是
我還知道如何吟唱這些陪我年輕過、瘋過的歌曲

能夠在夜裡這樣瘋狂的歌唱,和很多朋友們一起歌唱
是使人難以忘懷的事

希望一輩子都能繼續這麼唱下去
如同俯視我們的月光與星子,恆久,不變

2010年5月28日 星期五

Firenze

多年前在攝影網路看過一篇彭永松老師的文章寫他到Firenze訪友的故事,並談Leica相機的系譜

Leica是我碰不起的夢幻之物,花同樣的錢,我情願到斐冷翠盤桓,過文章中若有似無提及並使人心羨的生活比如早上起來至井邊打水煮咖啡(雖然我寧可喝茶)只要能簡單的作飯、寫詩、攝影、甚至打一個吨,足矣

「斐冷翠」此一譯法,切合了信達雅的精神不只是音韻上的保留原味,而還有賦物於字於音的巧思文藝復興的發源地,確實使她擁有寶石般的光輝但這樣人類文明史上的重鎮,並不是巨大的使人冷漠的城市也因此斐冷翠保留了人文味,不致於如歐陸其他都市過於巨靈進而跨越歷史的長河,溫柔地保存醞釀了她獨有的地位與色彩

無從遊歷歐陸,是童軍生涯十數年來的缺憾若能在退伍後藉二十二次世界大露營於瑞典之便
順道造訪幾個歐洲國家,該是多好的事?

趁還背得動背包,靈魂還沒有失去顏色的日子,應當如此

2010年5月24日 星期一

無論如何也想騎過一次的路

新中橫、北濱、南迴、花東海岸公路

新中橫如果是秋季的晴天走,應該會很暢快。只是不知道八、九月的雨季過後,路又會變得如何,好久沒去看看雪峰村了



北濱的話,希望可以順便回去南雅、水湳洞附近看看。二叔待過的欽賢國中分校,以及在帶著鹹味的雨天前去買泡麵的小雜貨店,可以看見海的那間,還在嗎?

南迴則是永遠都喜歡著的,喜歡她的海闊天空與開朗,以及無邊無際的海洋,那和蘇花公路的清水斷崖是不一樣的風情擁著南國獨有的浪漫

還有花東海岸公路,年少時去過的杉原海岸非看不可,因為害怕財團的貪婪毀了珍貴的回憶
後方有營地的派出所是否依然?可否再讓我借宿一晚?

社會化前的摩托車日記,該行動了

2010年5月18日 星期二

國都不國了

這兩天看見陳樹菊女士在美國領獎的過程中,外交部官員的醜態百出,著實讓人啼笑皆非。為什麼陳阿嬤因為自己的善行得到時代雜誌的肯定,獲邀領獎,卻還要被外交部的人不斷提醒要感謝馬總統和外交部長以及其他官員?

社會福利本來就是國家的職責,今天國家失職失能到平時清苦賣菜的市井小民也需要奉獻犧牲,將財富和資源由市民社會和草根場域的途徑作重分配,已屬荒唐非常;當然可以說這是華人文化中行善積德的文化流傳,但於我而言,其突顯的層面則在於國家機器的不正常與精神錯亂。當年上課張震東老師的話言猶在耳,「一個正常的國家不應該正大光明,大張旗鼓的去向自己的國民頒發所謂的大孝獎或善行獎;當國家需要去頒贈這樣的獎項,應該感到羞愧,因為那代表我們的社會安全網出了問題,社福機制失能,不是什麼光榮或值得高興的事」。

這個獎無論是國內外媒體或是其他人都有資格去恭賀去沾光,因為由市民社會的觀點出發,陳阿嬤的善行代表的是我們傳統的助人美德沒有失落;但政客和政府就是沒有資格,當去年陳阿嬤的新聞被披露上報,政客和政府有任何積極的表示嗎?只有時代雜誌發聲了,才驚醒你們這群坐吃享用民脂民膏的政客,才開始展露你們的關心。對我來說,這稱之為虛偽尚且過於軟性,卻還有外交部的官員急著拍馬屁,難怪國都不國了。

2010年5月5日 星期三

死刑之外二三事

要不要死刑,其實最後我關心的也不是正不正義的問題。倒是國家和人的關係,在這個話題下還滿值得被探討的,因為這同時也反映了國家和人之間的關係在不同的文化和意識型態下,會有不一樣的發展理路。

福利國家應該是會比較排斥死刑的。在這種左傾的背景下,國家機器是人民交付權力和資源的主要機構,人民從小被國家照護到大,稅收重,而國家機器的權力也較多。對於福利國家或其人民而言,死刑就變成國家機器逃避的藉口,所有的人民交付高額的稅給國家機器運用,卻仍有人犯罪,那麼一定是某個環節或結構出了問題,否則人如何從幼時無知轉為江洋大盜?

台灣不是福利國,但從這個立場出發,或許我們可以去規納重罪者的出身背景,進一步理解他們和社會規制背道而馳的原因。比如說是不是教育上的資源不均,有特定族群永遠被忽略?或是普羅塔利亞在職場上永遠是弱勢,惡劣的工作時數導致和家庭中親子關係的疏離,進而產生更多教育或其他問題。這個結構如何形成,才是死刑之餘更重要的議題你可以說有道德上的怪物就是以殺人犯罪為樂,這並不難想像,世上也的確有這種人。不過更多罪犯或許是國家機器失能下的產物,他們背後的問題也很值得關注,除了殺,把這些結構性的因素消除,也不失為正義的另一種面向。

而以資本主義為導向的國家,對死刑的質疑不一定是來自國家機器的職能失衡,以西方主流的文明而言,反對死刑有時是來自於宗教上的緣由,或是法哲學上的依據。自由派的主張通常在於死刑逸脫了公民交付國家機器行使社會契約的權力範疇之外,每個人不分身份都是過渡權力予國家的個體,那麼個體是否能被自己所過渡的權力集合奪去生命,便是又更值得參考的議題。

台灣對於死刑的存廢,也恐怕不是喊殺或不殺這麼簡單。跳脫開殺或不殺的爭議,台灣人要思考的問題或許是我們和國家機器的關係究竟為何?我國是亞太地區最民主自由的國家之一,不過所謂的民主和自由,均為西方傳入的思潮;換句話說,對於「人」和「社會」的定義,在法律面上是完全承襲西學;但在思想上承繼的,卻是中國文化裡頭的骨架。在這樣表裡不一定依循同一個邏輯的怪異體系內,自然對於死刑的存廢產生許多光怪陸離行動和言論。高舉死刑等同正義或是死刑非廢不可的大旗,都是言論自由的範疇,無人可以干涉;不過這些論述或主張,基本上也都不脫義和團式的行動模式,沒有任何更具深度的討論,只有大聲喊殺或喊放,這沒有任何深層的意義,也無助於台灣人對於自身與國家機器和文化間如何相互作用,或者立於何種出發點的省思。

死刑絕對是以眼還眼的作法,但是還有很多細節我們沒有留意或思考。比如說為什麼死刑犯必須要給最後一餐?為什麼槍決前必須要注射麻醉藥?為什麼死前還要安排諮詢人員?現代社會的特性在於脫去行為上的野蠻,對待再怎麼邪惡的罪犯或敵人,都仍然有相關的法制規範,不能因為他的罪行,就將「人」這個身份上的本質徹底抹消。中國文化有一句「人人得而誅之」,但在現代社會這是不合邏輯的說法,如果真的人人得而誅之,那麼要法律何用?這個出發點或許也反映了中國文化中人和國家的從屬關係,也就是有人破壞了規範,那麼作為保護百姓良民的國家機制就應該將這個人排除在社會之外;不過,在這個邏輯下忽略的問題是:如果國家的政策是由全民經由民主程序選出的代表所建構,那麼罪犯的產生,是否也呼應了我們自身的缺失?為什麼我們所交付權力者是這樣的人?而他的社會政策有這樣重大的結構性問題?

槍決一個罪犯很容易,但找出背後的問題很難,這是我想說的。將塑造罪犯的環境和變因找出來,比起殺或不殺而言,對我來說更有意義。

濱海鐵道、旅程、雜談

台灣是一個海島國家,也有環道鐵路網,不過能夠從車上看見海景的路段或是靠近海濱的車站,卻也不是那麼好找。過去北上或南返,若有空閒時間,多半會選搭海線;在非收假時段或平常上班日,海線總是寧靜許多,加上海線的風景也和山線迥異,對我而言總是有鐵道旅行的氣氛,以及旅者孤身天涯的情懷。

日本有著名的江之島電鐵,整條路線會在街坊巷弄間穿梭,然後視野一亮,鐵軌便與湘南海濱平行行駛,只看影片都能感覺到海的存在與悸動。台灣的深澳線也有此種風味,可惜已經停辦客運,要等到海科館站完成,才會恢復部份運輸,但與海濱的交會也少了。宜蘭線則是可以在視覺上充分享受海天一色,可惜普通車在宜蘭線已全面退出;宜蘭線,感情線的畫面從此失味,雖然大溪、石城等站仍然是那麼的迷人,但過去普通車的獨特旅情已一去不復返。

南迴線則是我最喜歡的路線。在夏天搭乘南迴線,就能享受徹底的南國風光,放任太平洋情調映入眼簾。唯夏季並不是那麼適合南迴線的旅行,因為天氣過熱,在小站下車盤桓固然浪漫,不過背著豔陽走向鼎東客運的站牌就有點折騰了,應當要在春天或秋天造訪南迴線,才是適合旅行的氣候。

東台灣對於西部的人而言,永遠是充滿想像和嚮往的地方。這數個月為了療治論文截稿的壓力,我拼命想像自己背著背包和帳篷,或許搭乘火車,在任何一個小站下車;餓了便吃,而且吃什麼都行,累了便找一塊地或一棵樹下,搭帳便睡,被花葉推滿一身,或驟雨打溼,也無所謂。人生只有半流浪著,才會尋找到靈魂的養份。這樣的日子我是過過的,若能重溫舊夢,那是再美好不過的事,否則我也不知如何向過去的歲月告別。

旅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