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31日 星期五

印書

基本上這件事的本質已經不值得口誅筆伐
原因在於教學者的不專心,學習者又過於受到優寵
我只能祈禱下場記得自己負責就好,別來找我收尾

換句話說,我理想中的專班教學方式根本不是這樣

第一堂課教什麼現實主義,國際關係研究,自由主義
都是虛假的,都只是在展現學術的高傲,無助於學習
也對不起這些人的學分費以及教學者的良心

他們多數連書長什麼樣子,從何讀起,從何找起都不知道
你期待這些人如何學習?

第一堂課要教的事情應該是大學精神
應該是如何應用學術資源
應該是如何使用jstor、proquest和ebscohost
應該是那些參考書單的格式在寫些什麼
應該是告訴他們,學分費這麼貴
所以學校更應該當掉不認真的專班同學
不能讓學術殿堂和金錢和人生歷練之間
彼此開著無奈又低下的玩笑與鬧劇

可惜我不是教授,所以這些話只能留在這兒
也許以後有天我幸運的成了教授
那麼上面那些話我會一字不漏地寫在門上

2008年10月17日 星期五

生日二三語

對於自己的旅行歷程,有很多太鮮明的印象,任憑如何想加入新的元素,也徒勞無功;或者可以說這是一種記憶向歲月的抗爭過程,意欲將連它抽離搬移,換來的可能只會是旅程中的一場瞌睡或白日夢。然後,陽光或雨還是繼續從車窗外繼續遷徙的路程,列車停停走走,向南方近了一些,熟悉的氛圍才漸漸不那麼遙遠。

我們的文化對於旅程,總是驚懼又帶著不得不的小心。童年時期,我的姑姑常帶我南下高雄訪友,事前的準備,從買零食、撥電話請省政府的同事幫忙買票、準備換洗衣物、連絡高雄友人家,雖然旅程可能是星期五才開始,但當週的第一天,即可嗅出即將出遠門的氣味。

後來參加了童軍,也得到了機會到美國的營地工作。出發前一個月,姑姑還非常不放心的表示想和我去日本轉機,再一個人回來。孩子在大人的眼中,永遠長不大,這是中國文化特別的一節;但我也沒讓太多人擔心過,一路從台灣飛日本,轉機至美國西岸的明利阿波里斯,再飛入東岸的代頓機場。營地結束後又自俄亥俄州搭火車進了海瑞斯堡,最後從海瑞斯堡搭灰狗進費城玩了三天,才離開美國。我想,童軍活動之所以吸引我,在於培育出的孩子,從不會在旅程中使人操心。如果日後有了家庭和小孩,希望他們也可以遺傳到我血液中的童軍因子,那就無憾了。

台灣人在旅程中的不安定感,也著實的影響了我們的旅行方式。早前閱讀過一篇文章,裡頭提的是老美在阿帕拉契山脈健行的經驗;在健行過程中,只啃士力架和麵包的健行者,比比皆是。反而我們在山上,吃得倒是和平地差不了多少,我以為這種在自然環境和旅程中的不安,也唯有靠食物,才能稍稍獲得舒解,這是文化投射在旅行過程的又一面。

其實長大也是一種旅行的過程,差別在於我們沒機會回到上一站;所以,在生日這一天,我祈求使我前行的勇氣,以及克服險阻的智慧永不匱乏。

2008年10月2日 星期四

六絃四奇

從戡魔錄開始,陸陸續續認識一些玄宗的角色
一直到現在看見墨塵音催動四奇陣對抗魔界為止
有很多很多的感觸

六絃以蒼為首,事實上,他也是整個玄宗的祭酒
在武功、修養和輩份上,蒼可以說是無人能及
但讓人惋惜的是,他並非玄宗的及時雨

金鎏影和紫荊衣的事情是玄宗最大的悲劇
六絃四奇十道子假若同心,魔界要為敵,並不容易
但金、紫兩人的背叛,不僅使得玄宗幾近滅門
也使得蒼和他們兩人,註定有解不開的心結
後來金鎏影直接殺害白雪飄和赤雲染
又使得這仇恨,幾乎等同無法化解

墨塵音出現,情況才有些改變
他基本上是寬容的,在立場上更無蒼的角色壓力
甫出場第一件事,就是尋血池和崖下的雙奇殘靈
從劇中看來,金鎏影也認為墨塵音是可以託付兩人靈魂的人
為情,為義,墨塵音作得夠多了

墨塵音以四奇陣擊退第一批魔將時
氣勁不順見血,而金鎏影第一時間就上前關心他
我想,在四奇陣中,墨塵音應該是感到非常欣慰和快樂的
這是今生今世再讓四奇聚首的唯一機會

我不奢望下星期赭杉軍能來得及救走墨塵音
也許戲迷會悲傷地見到墨道長的殞落
但四奇和玄宗能擁有墨塵音這名小師弟
戲迷能與這樣重情重義的角色相遇,已經值得

2008年10月1日 星期三

回應奇萊山傳說

山區會發生意外,九成以上都來自人為,所謂的人為包括了準備不足,過於冒進,膽大妄為,自以為是等情形。以文章所提的奇萊山為例,當然過去奇萊山發生過許多迷途事件,但要直接就說這是鬼魂所致,只能說太對不起鬼魂。

略知台灣山地管理沿革的山友都知道,未解嚴前,山岳地圖是很難取得的,登山客對於判圖的技巧和知識根本不了解,加上山地管制嚴格(早年向警察單位申請入山難度非常高),種種因素加總起來,如何期待山友在山上能夠精準的判圖?而山勢較複雜的地區,意外一發生,再加上台灣人文化中畏懼自然的傳統,自然就會有各種以訛傳訛的說法產生。事實上現今地圖取得容易,網路上更有許多山友將行程記錄詳盡地整理,連哪裡要轉角,哪裡可取水都記得一清二楚,另外還不說登山器材和技巧已經歷經改進多時;要發生山難意外,許多因素根本是因人而起,隨便把過錯賴到陰陽相隔的鬼魂或精魅身上,實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我再舉一個之前在八卦板上出現過的例子。如果板眾對一篇在鳶嘴梢來迷途的文章有印象,那篇文章的作者也是將過錯推給魔神仔,但如果稍有野外活動經驗的人,都知道那根本是一群人準備不足所致。上山前沒有研究過前人的行程記錄,沒有準備飲水糧食,沒有雨具和頭燈,沒有下撤的備案,沒有緊急紮營的準備,甚至沒有煮食用的輕便鍋具和爐頭;最重要的是,連地圖、指北針和緊急避難毯也無,只帶了酸梅一包。這樣一群淋溼的人,在山上的夜晚不要說看到魔神仔,看到外星人都有可能。原因在於失溫又飢餓的情況下,人類處在不熟悉的環境,不安的心理可以創造出任何你心理看到的事物啊。

山是鍛鍊精神和強健體魄的地方,入山與敬天敬靈並不衝突,但若自己準備不足,功課作得不夠,因而發生意外,我認為這與鬼神無關,而是自己對自然輕忽的態度所致。前面有人提到在松雪樓附近遇難的學生隊伍,那根本也是人為因素造成的悲劇;我翻過該次山難的資料,遇上突然的惡劣氣候轉變時,對應方式竟是任由隊員四散逃逸,加上雨具準備不足,高度失溫,也沒有緊急避難的處置對策,這不發生意外才是真的有鬼神存在。

中華文化對鬼神崇敬,但成事在人,不要隨便將責任歸在鬼神頭上;應以更週全的準備和謙敬的態度面對山野,才是從事野外活動之正道。

批判的界說:評韓良露南村落事件

祖母昨天晚飯時問了一個問題,大意是我們的家鄉名不知從何而來?

她認為這必定是有人命名,而非一般鎮民約定俗成的結果。而在史實上,我的家鄉早年的名稱也的確並不稱作竹山,她的舊名是林圯埔,是為了紀念明鄭時期一位開墾此地的部將,因而有此名。竹山是清政府割讓台灣之後,日人治台時所訂定的新地名,背後緣由則來自於家鄉滿山遍野的竹篁林蔭。

地名是後設的,此點並不值得批判或挑戰。任何地名的存在都正呼應著人類文明、社會、歷史事件的論述、描述與爭辯。當然,布爾喬亞交織而成的城市中,地名是仍然存在的,而也必然因為公民眼光的交集,引發更多的談論。回頭觀看歷史,為地景地物命名的權利,在神權或帝國政體存在的時代,通常並無太多百姓置喙的餘地;而即使是約定俗成的地名稱呼,也是要經縣誌、史書等「官方」文書收入篇幅中,才有正式的認定與公佈效力。當然,這些故事對網路遊牧民族來說,可能已經是昨夜東風,只留下小樓追憶的功能性可待提及。

網路世代永遠要有批判的存在,這是全球化世代必然的宿命。無遠弗屆的網際網路使得言論的型式被解構;在林海音主筆的年代,假若有「不想用她(指韓良露)的記憶取代我的記憶」此種言論,如非特別針對特定人士作出訪談,並留下記錄,則永遠也不會有出現在文壇上的一天。網路部落格和電子佈告欄與過去「文壇」的性質是否相同,恐怕尚有爭論,但可以確定的是,如今我們所看見的言論平台,邊際遠比過去模糊上許多,有時甚至存在高度的解構性質,以及新型態公民權的展現與低落。這也無怪乎韓良露會對於網際網路上的言論如此關心在意,事實上她的在意是其來有自的,至少任何人都從未低估網際網路的渲染功效是如何無邊無際,以及無法負荷。

靠近台灣師範大學的這一塊區域,要喚作南村落亦可,要喚作師大商圈也好,也許真正使得相關人士爭執批評的並非名稱問題。網路上任何人都有權利針對任何議題作出論述與批評,但也因此,相關論述的內容則各有千秋高低;有時可以看見「不希望記憶被取代」此種浪漫主義式評語,同時也有「要發起人減肥」這種戲謔荒誕的留言。

但無論是浪漫主義或戲謔荒誕,也許不該忽略的一點是:這就是網路世代,是我們還未完全了解的探針。而當探針插入過去未曾發掘過的世界,我們對於真相、是非、真理、的爭辯論戰,才正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