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28日 星期日

週末雜記

週五夜晚為蚊所擾,沒多少真正闔眼好眠的時間,不過為了專班的開學座談,還是強打著精神,一早便出發至嘉義市待命。新生早點的炸豬排果真一絕,不過此次我沒點炸物,以煎豬排和蘿蔔糕為主,早餐或許還是單純些好。

對於所謂專班座談,我一向不以為然。實際上座談之外,後頭還有場大戲是期初聚餐,但此種應酬場合並非人人喜愛,實則我們學生身份也不該與其他人一同飲宴,不過,總是有人樂此不疲,只能說學術已經此間要務。

結束行程,帶學弟至玉山旅社一遊,順道飲杯冰蜜茶水,聊消午後悶熱。羅姐和玉山旅社的大家永遠如自己人一般,比起勾心鬥角,我寧可沒沒無名,於此間憑寄一生。

整夜未能闔眼,終於也忍不住睡意。送走學弟後,至洪雅書房尋書,順便小憩一番。洪雅下午有訪客,脫了鞋攤在沙發上,雖已睡意甚濃,依然非常熱烈的討論相關話題。南投能開得起像樣的獨立書店嗎?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就連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成此事。

南投的人文風景獨特非常,比起諸羅,各有韻味特色。不過若要有獨立書店,問題還是環繞在消費人口的問題上。南投縣地廣,人口被切割分隔於不同的地型上,以南投縣之政經樞紐南投市而言,大約有十萬人居於在此,加以相鄰的大鎮草屯亦有十萬人。共計約二十萬人的兩個城市,在城市的經營上,人文風氣並不如嘉義市。以氛圍而言,埔里反而更加適合獨立書店的營運,差異在於埔里人口約於八萬人之譜,若無特色與固定支持的群眾基礎,只怕更加辛苦;但在人文風情上,埔里比起南投或草屯,無異迷人許多。埔里山水、文化、族群和交通位置等,皆有獨到之處;數百年來,埔里陸續有原住民與平埔族遷入,是言「埔里出美女」,乃源於原民血統混血之故。另外埔里也有暨南大學,亦鄰近日月潭、霧社、合歡山等交通要道,是通往島嶼美麗之處的必經之路。於此若有書店能成,實為幸福之事。

我不止一次指出過,獨立書店是城市最佳的風景。獨立書店於城市中的位置,成為經營者重要非常的課題。一間獨立書店不能離鬧區或車站太近,過於喧鬧的地段不僅吵雜不堪,不可能提供旅行者閒適步行的情懷,接近車站或鬧區的店面租金,通常也非獨立書店所能負擔;但獨立書店若離車站或大眾運輸站點過於遙遠,路途和交通的不便,加上台灣公共交通建設的平均貧乏水準,就建構起旅行者與獨立書店之間的障礙。書店的位置,以我的估計,離車站步行不應超過十五至二十分鐘,若與車站近,則必須要尋覓鬧中取靜的巷弄店家,如此才能使旅行者享受到閱讀和城市中的步行樂趣,同時卻也有保有一些自我的僻靜和思考空間。

上,與社團老夥伴們於嘉義市名喚「泰老饕」的餐館聚餐,吃泰國菜。中午之菜雖好,不過並沒有大快朵頤的快樂,甚至胃口不算太好;而晚上此餐則痛快許多,與好友相聚,不止吃了三大碗白飯,椒麻雞和打拋豬肉也叫了兩次,其餘如蝦醬空心菜與高麗菜、酸辣海鮮湯、蒸鱸魚…等菜色也使人滿意。末了結帳,同行八人一人不過一百五十元,除物美價廉,我找不出其他形容詞闡述這頓飯。或許共餐的人,也是美食之中的要素吧,一個人吃飯太久,我已經很久沒有快樂的吃一頓飯過了。

此次學弟妹回嘉義,其中除了一同吃飯,最重要的行程還有一項逛燈會。這項在中國文化中延續了千年的歷史,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依然存在,而且更加熱鬧。嘉義市將燈會會場周遭劃為徒步區,車輛不許進入,只能行人通行。而這是我在嘉義八年,所看過嘉義人最快樂的一日。街道上不再有呼囂而過的霸道車輛,老弱婦孺都緩步在大馬路中央,當然是面帶笑容的,而且攜一些適合邊走邊吃的小吃飲料。街邊一店家的八歲小孩興奮地於街上跳著不成樣卻可愛的舞,引眾人圍觀鼓掌,有人大聲叫好。似乎很久了,道路真正的主人沒有被如此尊重而快樂的對待過。


也許不斷宣傳要使民眾幸福的主政者應該要來看看,人民真正的快樂是什麼樣子。我不是鼓勵將汽車趕離路上,但如果一年中有那麼幾個星期能讓大家不再受到交通工具的蠻橫對待,讓人們可以悠遊自在的走在路上,會是非常美麗的事情。

2010年2月22日 星期一

走一趟「有河book」吧

下次北上(應該也是入伍前最後一次上台北)
會找時間去淡水看看這家獨立書店

到達有河book的交通方式,老實說也很奇妙
書店網誌上直接寫著:

「請千萬不要照地址找」
「出淡水捷運站後沿河走三分鐘就到了」

所以…沿河岸走就是了
地址往往是人類後設加以劃分的框架
天然的地理界限和標的通常是山岳與河川
沿著河走三分鐘,找一間書店
或許訴說的是獨立書店與土地之間的關連
以及人文和地景本就難分難捨的原理吧
(左圖引自中時電子報,獨立書店惺惺相惜 店小夢不小,2010年2月2日)

2010年2月10日 星期三

理性與感性:談羅浮大會的去向


羅浮大會是許多夥伴的共同回憶,包括我在內,要能夠忘懷2004年的種種,幾乎是不可能之事。我們很難忘記當年在哈盆的夜晚,在冬山河畔的美好晚餐,當然,東華大學營地的美麗與浪漫情懷,更是時時刻刻徘徊入夢;再回迴瀾,成了一種不可得的奢求。



在今年的群長年會裡頭,聽見有年輕人願意站出來組成團隊籌辦羅浮大會,讓我非常振奮,可是也有憂心。喜的是雖然大家不一定對於羅浮大會有共同記憶,但至少有熱情。所以當昨日建瑋留言,希望我能夠提供這些年輕人一些建議和幫助時,我基本上是贊成的,因為不管羅浮大會是難是易,總是該讓小夥伴們聽聽我們的想法,以及其他服務員們看到的各種不同面向,如此才有可能成就雙贏的局面。而憂的是,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我們擔心各位會不會將所有的熱情磨完了,從此對於童軍活動心灰意冷,無法再回到我們這個大家庭中。所以我決定寫一篇冗長的文章,裡頭的內容是我和其他服務員談過而整理成的,或許對大家有幫助。而若有在言語上沒多加修飾之處以至於冒犯各位,在這裡就先說聲抱歉了。實在是為了各位好,不得不為也。

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

高屏區考驗營

第一次到高屏區考驗營,感覺很特別。我的授銜和服務在中區完成,南區去過一次,至於高屏區,在過去從未有機會接觸。這次是長毛兄的邀請,讓我有機會成行。說實在,在考驗營踏上講台,多少會覺得感慨吧;幾年前我也還在講台下聽課,時光荏冉,現在已經變成我站在前頭講話了。當年參加考驗的許多回憶,都還歷歷在目,不知道同小隊的夥伴們是否都還待在童軍運動的圈圈裡頭?年少輕狂的歲月過去,再回首,果真點滴心頭。

講兩堂課程:國際活動和海外服務。國際活動我在不同的活動中,講授次數應該超過十次以上。我後來嘗試的方向應該是正確的,包括開始整理結構性的授課綱要、綜覽式的介紹幾個自己有經驗的國際活動、加上目前童軍活動在國際社會中的現況和一些參與國際活動的行前準備過程,幾年下來,算是歸納出一些經驗和系統性的知識。

不過任何課程都是精益求精,我希望可以增加更多互動,也希望國際活動不會讓年輕的小伙伴們覺得門檻很高,或是不易親近。太複雜的全球治理和國際理論,後來都不多提,因為年輕人也不一定需要先知道這些,才能參加國際活動。很多考量加總起來,不但可以檢視自己課程安排上的缺失,對於整體的課程設計,也有一些幫助。

在海外服務的部份,針對服務羅浮,翔中邀請了恩典來一同授課。恩典是高醫的學生,過去參與過數次海外醫療志工的服務,她分享的北印度經驗,恰好和我談的中日韓羅浮合作計劃成一個對照。不只是軟硬體上的,同時還有組織運作差異的比較。如我在課堂上所言,童軍的服務活動,多半透過童軍自身的組織網絡進行聯繫,以及安排相關事務。好處是,這個我們熟悉的網絡將我們照顧得很好,不必擔心過多事務性上的困難;但是同時也為我們的海外服務工作築起一道玻璃牆,許多在服務過程中重要的觀點和事件,反而有可能為玻璃牆所遮蔽或淡化。

海外服務課程出乎意料的激起許多迴響。包括有伙伴提到,為何台灣社會內部仍有許多弱勢族群和需要幫助的人,我們卻還需要出國救助他人?我的回答著重在三個重點:人性的關愛有無親疏遠近?對外國人的幫助是否代表我們不關心國內問題?援外的預算是否已經排擠了關懷國內弱勢族群的預算?不過我沒有把話說死,畢竟服務羅浮需要的是更多的思考,讓年輕人自己找出問題的答案,或許比起我們將魚端上桌,來得好些。

五日晚上,高屏區考驗營的盛情難卻,所以還是叼擾一宿,謝謝各位大哥大姐的招待和關愛(我特別要提一下志平葛格的無糖綠茶,第一次喝,好神奇呀!)。我想明年我會再回去的,為人事物,為我們談過很多次的理想,就不會有太多遲疑。

2010年2月6日 星期六

羅浮大會

其實我比較想把標題寫成「屬於我們的羅浮大會」。在世界會議裡頭,關於青年參與決策的部份這麼說過:童軍活動不但是青年人的活動,同時也是屬於青年人的。羅浮大會,或許是一個驗證青年人膽識和能力的平台,如果我們在談青年參與決策並不只是口頭帶過的話。

可能有這樣的羅浮大會嗎?真正屬於年輕人的moot。所有的工作由籌備到實踐,都由年輕人一同執行。讓過去跟在羅浮童軍後頭小心翼翼,擔心年輕人跌了一跤的服務員們,這次可以放心當個在後頭鼓勵和諮詢的長者就好。有沒有一群人敢站出來,抱著跌倒也不怕痛的心理,勇敢的在層層疊疊的現實世界中穿梭斡旋,溝通協調,讓童軍運動這麼有一次可以掙脫名利和派系的荊棘,去實現、領導、把握住屬於我們的羅浮大會?

我們能否擁有一個這樣的羅浮大會?擁有一個讓羅浮活動重新激發火花的,讓年輕人興奮的活動。營地設置應該要是盡量先進完善的,讓參與者和工作人員都能重新體驗露營的樂趣;工作坊和地球發展村應該是最充實的,讓LNT 的訓練和認證、哥本哈根會議結果的講習、各種新觀念影響之下,羅浮活動的革新與省思、志工經驗的分享、原住民和平埔族文化的認識、週邊地區人文地景的介紹和探索、社區服務、另外如族群、信仰、性別、環保的議題甚至是新式戶外裝備的介紹,都能出現在我們的活動中。

會場裡隨處都有無線網路,我們歡迎網路和現實世界一同交織這場年輕人的盛會。營地裡最好有大量的樹蔭和平台,以及一些吊床。你想介紹自己,想歌唱,想要隨地坐下,和你剛認識的夥伴或是新加入的同夥們談談天或只是打個盹,都無所謂。我們還希望這個營地是近海灘的,讓浪潮可以拍打我們的心靈,讓星光傾聽年輕人的喧囂。夜晚也許就在海灘上有場海角七號式的晚會、音樂會或舞會,有沒有明星來都無妨,只有童軍夥伴上台也行,只要能一起唱我們熟悉的歌,跳我們感動過的舞,就夠了。

我們還希望這場羅浮大會的本質是輕量的。所以飲食也許不必再像過去餐餐五菜一湯,或許有中西合併,免於大火翻炒的輕食隔餐供應,只要用餐時有充足的水果、飲品和生菜沙拉,在夏天就足夠使人快活。一些日式易保存的方便食物,也是可能的選項。

我們鼓勵年輕人在營地中辦party,甚至是烤肉派對。但是我們還希望在派對開始前,年輕人能學會和營區溝通,學會表達熱情,邀約你認識或不認識的夥伴。我們也希望派對結束後,年輕人能學會如何完善地將場地復原,如果噪音不慎吵到了人,學習低下頭來向他人道歉。無論如何,我們希望年輕人在羅浮大會中,是無時無刻在學習,在享受屬於自己的活動。

這樣的羅浮大會,還應該要能讓大家重新認識台灣的美,應該讓所有與會者和工作人員,都懷抱一個美麗的希望。應該是時候,讓年輕人跳起來,做這樣的事情。

我期待我們不會等待得太久。

2010年2月4日 星期四

旅行

原隰在山的另一側,太平洋的風
和吻,思思念念的地方
那兒來自東北方的乳汁,每個冬季
便豐腴著

北迴鐵道電氣化越過了每個月份
普通列車將近走入記憶
餘下緊迫的時光交錯

行囊沈睡於年少歲月的墜跌
關於海的、原隰的、流浪的
只存有在睡夢裡可以觸及
的位置

一個偶爾輕搖著我的夢和過去的旅次
是社會化前的伏特加

我們解構的過程

未來

被掩蔽的,沒有星座的夜
我的未來在時光腹中
的子宮睡成蜷曲

社會的夾層裡還有多少
人抬頭望過星星
是不是為夢立了
太多碑文
生命就必須確定些什麼

尋深潭的碧綠
讓歲月的我的座標還記
憶源頭夢土的航向

因那兒還有妳的髮
如年少的飛揚

迷走

星座談論路徑延伸的過程
牧人的杖,原先持有的探針
在時光不斷不斷地
流動中

少許銹蝕是必要的

我用流浪擦拭斑駁
三千大千是種比喻
活著的時候歲月的
重量太多

負重所以迷走
而也因負重
我們認識時光以及之中
我們的位置

上邪

山擁著寫一首詩的我
說這兒是平原
在太古之前還存有崎嶇

億年後山陵撫平
只有風雨被遺下…


二月我旅居南國
島上多雨
而妳底眼也是的

我不敢猜想
一切乾涸後,或者季節倒轉
我們剩些什麼?


在遠行前夜
將憂鬱悄悄裝入我的背囊
妳說我們埋骨之處

也許會有一些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