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31日 星期六

自序

自高中開始參加童軍,至今十一年。以年份而言,我算是半路出家,所以許多知識和技能是在高中時代補足。高中時間不夠,僅取得獅級童軍資格,離長城童軍尚有兩枚專科章的距離,一直耿耿於懷。故登記為羅浮童軍之後便沒有鬆懈,最終於二十歲那年順利完成服務羅浮考驗,稍稍彌補了過去的遺憾。

就讀大學期間,蒙家人的支持,以及團長和總會的看重,使我順利參與各種活動。首先是在2002年末通過美國夏令營國際輔導員的甄試,取得2003年赴美國俄亥俄州營地服務的資格。同時也有機會在赴美前與學姐搭檔,參與世界羅浮大會在明道大學的簡報工作,面對世界總部的代表,完成總會和團長們的期望,算是一段意外且使我們自豪的插曲。2004年的世界羅浮大會,有幸與會者至今應該無法忘記那樣的感動,無奈自該次大會過後,台灣近6年無羅浮大會舉辦,已使一個世代不曾體驗羅浮大會,實屬可惜。2005年和2006年則參與了中日韓童軍羅浮國際服務計畫,獲兩次機會赴菲律賓,分別擔任羅浮代表與計畫經理人。不僅實際參與了國際服務合作,亦結交多國童軍夥伴,許多夥伴至今仍互有聯絡,這是童軍生涯中最使人難忘之回憶。莫怪乎常有計畫團員成員言馬利基納與菲律賓乃第二故鄉。2007年,我首次進入國內大大露營的工作群,在國際組內部支援。另外通過了甄試,赴日本參與亞太區童軍青年論壇和亞太區童軍領袖會議。隔年則進一步參與了於韓國舉辦的世界童軍青年論壇以及世界童軍領袖會議。除世界童軍大露營未能成行之外,與其他童軍夥伴相比,我想我十一年童軍生涯應已十分豐足,沒有留下太多遺憾。

我們的羅浮活動,需要的是全面的革新。許多人將革新指涉為羅浮童軍和總會、委員會這些機構間的政治權力重新解構與建構,但我認為除此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羅浮童軍不應該是冷漠的一群,我指的冷漠是對公共議題的、對新知識的、對人文關懷的無感覺和無所作為。羅浮者,俠也。所作既為任俠,那麼更應該關心屬於台灣社會,甚至進一步,旁及國際社會的重要問題。比如說台灣內部各個族群之間的歧視,應該由我們的努力來消除;比如說台灣的環境問題,第一個跳出來保護自然的人,應該是羅浮童軍的大家;有歷史建築或古蹟被無端拆毀,最著急的應該是我們。童軍是有社會責任的,而且是為了社會正義而存在。現今羅浮童軍運動的式微和人口消退,反映的問題並不是童軍運動的方向錯誤,而是這個社會正讓年輕人變得冷漠,而羅浮童軍本身也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換言之,我們失去了熱情和勇氣,也不再具有貝登堡所言「讓世界變得更加美好」的俠者情懷。唯有能夠為了正義與理想而作,不管我們用教育活動、用文字、用討論的方式去實現我們的想法都行,唯有先去實踐,我們才會是真正的俠。

我始終對於羅浮童軍抱持著信心。在很多方面,參與羅浮活動的夥伴們比許多社會的年輕人走在前頭。例如早在1970年代末,我們便陸續派出童軍和服務員至美國童軍營地擔任國際服務員,並且進行屬於他們自己的壯遊。比起現下流行的海外打工,童軍運動讓台灣的年輕人提早了二十年體驗這樣的事。羅浮童軍便是這樣的遊俠形象,我們不懼困難,對於環境適應力良好。只需要一隻背包,便可走至天涯海角,沒有一絲遲疑。我相信羅浮的身上始終有這樣的基因,差別在於是否有足夠的勇氣、智慧與熱情讓自己綻放這樣的光芒。

如今我已不能再登記為羅浮,但對於曾經在生命最璀璨的時刻全心投入的運動,多少有些期許與想望。僅以寥寥數語,為自己八年來的羅浮生涯註記一段曾經燃燒過,美麗過的日子。並希望我們遨遊者的步伐,永遠向前邁進,不畏風雨。